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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申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当年的合同复印件，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双方签字时的折痕，“望望这里，你当年讲‘诚信是种子’，现在这颗种子是拨你伲浇水施肥了，还是连根拔脱了？”

詹唐的脸色微微发白，智能徽章的蓝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欧虞法叹了口气：“实梗哇，我伲先定一份新个还款计划，具体细节……”

“弗要哉，”申博抓起文件塞进公文包，“欧总，詹经理，我拨你伲三天辰光。三天后收弗到铜钿，我伲法庭浪向见。”他转身走向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对哉，提醒詹经理一声——‘白露身弗露’，再新潮个商业模式，也要守住契约精神这层‘衣裳’，弗然么，真要变作‘赤膊猪猡’哉。”

会客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申博站在电梯间，望着数字跳动的楼层灯，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在环城路推车的场景。那时的他浑身是劲，现在拳头依然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大步流星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嘴角勾起一丝狠劲——这次，他一定要让法律的车轮，碾碎所有的拖延与借口。

2021年12月21日，申博办公室里飘着速冻水饺的蒸汽，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哈气暖手，微信公众号“讼师营业厅”的新推文突然弹出。申博的手指划过屏幕时，鼻尖还萦绕着白菜猪肉馅的香气，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闪着冬至红的对话框。

“法经律师您好，无锡人讲‘清爽冬至邋遢年，邋遢冬至清爽年’，今朝落雨落得糊里糊涂，不晓得过年会不会放晴哦。”申博打字时嘴角还沾着醋渍，带着点南方人特有的絮叨，指尖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是他跑了七家律所后，第八次尝试线上咨询，语气里藏着破釜沉舟的兴奋。

对话框那头秒回的速度让他挑眉，“申先生倒是懂老祖宗的节气经，我这厢是‘区闻陬见’，只晓得冬至阳生春又来，打官司么，最怕拖到腊月里闹心。”

申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眼睛发亮。前几个律师开口闭口“十年刑辩经验”、“高院人脉”、“胜诉率九成”，唯有这个叫“法经”的，偏用“区闻陬见”这种掉书袋的词儿，像在满是红烧肉的餐桌上摆了碟清炒马兰头，倒真应了冬至里那口清爽。

“您这话比前头那些‘包打赢’的实在！”他噼里啪啦回复，恨不得把手机贴到取暖器上暖手，“我就直说了，找你们不是图虚头巴脑的资历——您刚说团队办案，具体怎么分工？”

屏幕上的输入框闪了又闪，法经的回复带着北方人的利落：“我负责给案子搭骨架，原则、思路、框架先拎清楚；承办律师是实干派，证据链怎么串、庭上怎么咬细节，他们趴在卷宗里啃三个月都不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