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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转机。”法经把便签推过去，纸面沙沙作响，“只要戎丞公司手头证据硬气，胜算不小。首先把当初签的合同亮出来，白纸黑字最有说服力；再把收费凭证、殷七七的消费记录这些能证明你们履约的材料全搜罗齐，铁证摆出来，官司就稳当多了。”

 

法经摩挲着下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将手中的便签纸放下，问道：“这次殷七七起诉戎丞公司，具体拿哪些理由当‘枪杆子’？”

 

翟华眉头紧紧皱起，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语气里满是无奈：“他一口咬死赖，讲自己2023年9月才晓得球场从36洞缩成18洞，非讲这把他签合同想打球的念想全搞豁边咯。还瞎嚼蛆，讲入会合同是没个准头的，照他那个讲法哎，随时都能撂挑子走人，硬要我们把钱退把他！”

 

法经捏着签字笔在便签纸上轻点，目光如炬地看向翟华，沉声道：“这殷七七具体都提了哪些诉讼请求？别漏了任何细节。”

 

翟华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起诉状副本，手指微微发颤地展开：“他总共就两条要求哎。头一条，要法院判他跟戎丞公司签的入会合同直接作数不得，还凶巴巴地要我们一五一十、十二万五的入会费一毛不少地退把他；第二条更狠赖，非让我们公司把这场讼事的所有花销全包下来！”说罢，她将起诉状重重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发出闷响。

 

翟华摩挲着茶杯沿，目光在法经笔挺的西装与条理清晰的眉眼间游移。

 

对方侃侃而谈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翻动资料时骨节分明的手指，都透着令人安心的专业范儿，可翟华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却始终没松——这年头，光看皮囊哪能信得过？指不定是个“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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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师，”翟华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茶杯壁，“您给韶韶哎，18洞和36洞的高尔夫球场，到底差到哪块子去赖？”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突兀，却仍死死盯着法经的眼睛，像要把人看穿。

 

法经没被这急转弯打乱节奏，头脑里回想着曾经看过的高尔夫球赛事手册：“这里头讲究可多了。18洞是国际标准，好比考试划好的重点，4个3杆洞、10个4杆洞、4个5杆洞，凑成72杆的标准线。就说北京大运河那球场，彼得・汤姆森设计的，每个沙坑位置都卡着球员的心理防线。”

 

他在脑子里继续翻看手册，停在球场鸟瞰图：“36洞更像升级版大礼包，要么两组18洞拼着来，要么四组9洞变着花样玩。像海南那些高端场子，会员上午打‘海风线’，下午换‘雨林线’，沙坑深度、水障碍宽度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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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华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松开了，后知后觉发现掌心全是汗。

 

法经连球场设计师的名字都信手拈来，那些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比自己背了十年的经营数据还熟稔。

 

翟华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轻咳两声掩饰：“原来是这样……”可耳尖发烫的温度，早把她的慌乱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