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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七七的代理律师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冷笑一声：“翟总哎！我家当事人讲唠，你们公司的服务烂得一塌糊涂赖，入会费肯定要往下减哎！”

 

他故意顿了顿，重新载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至于减掉多少哎……这得看你们有多大诚心赖！”

 

承办律师皱起眉头，刚要开口，翟华伸手拦住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给句痛快话哎！到底打算减掉多少赖？”

 

“我不过就是个传声筒哎！具体咋搞还得问我家当事人赖！”律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手看了眼表，“今儿个就这么说赖，我还有旁的事儿要忙哎！”说罢转身就走，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当晚，承办律师倚在酒店床头，对着手机视频叹气：“法律师，和解又黄了。对方就咬死服务差要减入会费，可问他减多少，就是打太极。”

 

屏幕那头，法经正在翻看文件，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知道了，”他揉了揉眉心，“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晨光斜照进戎丞公司的玻璃幕墙，承办律师踩着高跟鞋匆匆穿过旋转门，电梯数字跳到对应楼层时，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推开大会议室的门，翟华正指挥工作人员调试投影仪，屏幕上跳动着测试画面。

 

“来唠哎？”翟华头也不回，“法律师马上就要上线唠哎！”

 

随着“叮咚”一声提示音，法经的头像出现在视频框里。

 

他身后的书架堆满卷宗：“昨晚听了两次庭审的情况，我仔细研究了法条。”

 

法经的右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民法典条文随即铺满大屏幕：“你们看，对方律师主要援引的法条就是咱们国家《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还有，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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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华凑近屏幕，指尖点着“合同目的”几个字，眉头拧成疙瘩：“哪块晓得怎么证明戎丞公司违约，害得合同目的泡汤赖？”

 

承办律师也探过身，会议室里一时只剩空调外机的嗡鸣，等待着法经的回应。

 

法经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民法典条文的重点部分逐行标注，会议室里键盘敲击声格外清晰。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更加专注：“翟总，光被对方揪住违约还不够。打个比方，咱们迟到个把次，或者服务有点小毛病，这都不叫根本违约。”

 

翟华撩了下耳后的碎发，眉头紧锁着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笔尖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