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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博突然笑出声，饺子汤在办公桌上晃出涟漪。这种把打官司比作搭房子的说法，比那些玄乎的“关系运作”听得人脑门发亮。他扯了扯领带，兴奋得像当年第一次谈成百万订单，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咚咚响：“痛快！就冲您这句‘区闻陬见’，明天我带着合同来北京，咱当面掰扯掰扯这冬至的账该怎么算！”

窗外的雨还在下，申博却觉得心里透亮——正如无锡谚语里说的，邋遢冬至或许藏着清爽的年景，这第八次咨询，说不定就是解开债务死结的第一缕春风。

2021年12月22日旺罗公司会议室。

窗外冬至的雨丝斜织着无锡城，会议室里却暖意融融。申博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清晰地分割出两个画面：一方是简洁干练的律所办公室背景，“法经律师”端坐其后，目光沉静；另一方则空着，显示“承办律师（准备中）”。申博调整了下摄像头角度，确保自己身后书架上的惠山泥人“大阿福”清晰可见——那是他特意摆的，图个吉利。

“申经理，辛苦了，劳烦您线上沟通。”法经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节奏感，“疫情反复，京锡两地政策严格，安全第一。我们承办律师马上接入，他刚结束一个庭，正往线上会议室赶。”

“理解理解，法经律师，”申博搓了搓手，面前的保温杯里泡着无锡毫茶，氤氲的热气升腾，“线上也蛮好，省得路上奔波。我伲无锡人讲‘冬至大如年’，今朝能搭上侬个线，比吃团圆饭还紧要！”

正说着，第三个视频框亮起，一位三十多岁、眼神锐利、西装一丝不苟的男律师出现在屏幕上，他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抱歉法经老师、申总，刚结束，我是本案承办律师，姓李。材料已同步预览，我们开始？”

法经微微颔首：“好。申经理，麻烦您先把当事人情况再明确一下，方便李律师快速进入状态。”

申博挺直腰板，指着自己：“原告：旺罗公司。我，申博，是公司业务经理，也是本案具体经办人和公司授权代表。”他又指向屏幕，仿佛那空位站着人：“被告一：句吴公司。经办人：詹唐，女，该公司业务经理，合同谈判、签署、后续沟通都是她出面。”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被告二：川湄公司。句吴公司个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欧虞法，男。迭个欧总，前几个月我伲还面对面谈过，伊作为句吴公司个老子头，责任推弗脱个！”

法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抬眼问道：“核心问题：句吴公司拒绝支付剩余250万元技术服务费及违约金，他们陈述的理由是什么？除了之前提到的疫情和行业冲击，还有新的抗辩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