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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华又翻出手机里的赛事视频：“大满贯赛事里头哎，美国大师赛、英国公开赛最来斯咯！团体赛么得说的，肯定要看莱德杯赖！冯珊珊更是了不得，她可是咱们中国头一个拿大满贯冠军的主儿！”

 

她放大画面里的组织机构LOGO：“美国高协、中国高协、国际高联，这些个组织哎，全都是拍板定规矩、操办比赛的大拿赖！”

 

窗外天色渐暗，承办律师捧着文件轻咳一声，示意签约手续已准备好。

 

法经放下手机，由衷感叹：“原以为就打个球，没想到里头藏着这么多学问！”

 

翟华笑着摆摆手：“等案子办完，有机会带你们实地体验！”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翟华的签约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盯着委托合同上的电子印章，喉头动了动，突然自嘲地笑出声：“为了当好戎丞公司这个总经理哎，我不晓得熬了多少个通天亮，把多少本行业报告都翻得稀巴烂赖。本来还巴望着能在这行扎下根，哪晓得汗淌得越多，到头来全是瞎忙活一场空！”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合同边缘，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疲惫。

 

法经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关切：“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政策利好不断，你们公司前景也不错呀！”

 

翟华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望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望上去好像有点子机会，实则每一步都悬得很哎！你讲讲看赖，这高尔夫在咱们国内，文化底子薄得不得了，真懂经、欢喜玩的人拢共就那么几个。培养打球的好苗子跟不上趟，公共球场少得可怜巴巴的，群众基础和专业比赛两头都捞不到边儿咯！”

 

她顿了顿，苦笑更浓：“场地就更头疼，数量不够、分布还不均，光这一项就能卡死大半发展计划。”

 

说到这儿，她猛地坐直身子，语速加快：“虽说上头发了不少文件撑场子，又是搞体教融合，又是搞旅游扶持，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哎！这些政策要落到实处，不晓得要等到猴年马月？市场哪块等得及赖？”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早已见底，只得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疫情过了之后哎，大家都更在意健康休闲咯，哪晓得竞争也变得更狠、更激烈赖！稍微一个不留神，机会就被别人抢跑唠。我心里面一直犯嘀咕，咱们现在就好比在风口浪尖上踩钢丝，只要有一丁点儿闪失……”话音戛然而止，她咬着嘴唇，目光里满是忧虑。

 

法经望着翟华紧蹙的眉头，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思忖片刻后，将笔搁在一旁，换上轻松些的语气：“总绷着弦也不是个事儿。哎，我突然想到，咱们案子开庭前，要不要先摸摸对方的底，探探和解的可能性？说不定能省不少精力。”

 

他边说边观察着翟华的反应，生怕哪句话又触到她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