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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华愣了愣，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缓缓舒展开紧绷的肩膀，苦笑道：“乖乖，你这一讲我才想起来哎！反正是要把事情摆平，能少费点周折肯定最好赖！我就是被这块烂摊子搞昏了头，连这条道儿都忘得干干净净咯！”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碎发，眼中忧虑稍减：“要得！就照你讲的来，试试看又么得多大个事！”

 

暮色中的街道华灯初上，车子碾过细碎的光影。

 

承办律师轻拍法经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今天翟总问起高尔夫球那些门道，我在后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可从来没见你打过高尔夫球，真怕你露怯。”

 

她摇着头，想起当时的紧张氛围仍心有余悸。

 

法经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唇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目光澄澈：“确实没摸过球杆，这事儿我也没打算瞒着。”

 

他顿了顿，从手机里调出各种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有关高尔夫球的知识：“但是，咱们要和戎丞这种拥有高尔夫球会所的公司谈合作，哪能两眼一抹黑？这些日子我翻遍了专业书籍、行业报告，还找圈内人请教过，总算是把基础门道摸了个大概。”

 

他摩挲着手机屏幕，语气诚恳：“不懂就是不懂，装内行才容易误事。把功课做扎实，就算被问到细节，心里也有底。”

 

承办律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法院门前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承办律师把刚提交完的委托诉讼代理手续副本塞进公文包，转头看向法经：“这会儿联系殷七七的代理律师，时间应该正好。”

 

两人默契地点头，拨通了电话。

 

双方互通姓名后，电话那头，殷七七的律师语气冷静而坚决：“法律师哎、承办律师哎，和解这档子事儿我们心里门儿清赖！不过这会儿肯定不行哎，除非能照着行业里头的老规矩，再把戎丞公司先前的广告、告示、服务承诺统统摊开唠，把双方的权利义务掰扯得明明白白，不然谈和解就是瞎白话，压根儿没得谈的根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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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法经眉头紧锁，摩挲着下巴：“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这是要打一场硬仗。”

 

承办律师轻叹一声，掏出手机：“我得赶紧把这情况告诉翟总。”

 

接通视频，翟华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听到消息后，手中的笔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果不其然哎，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他们就是揪着广告和承诺不松口赖，摆明了想在条款里头玩花样、做手脚咯！”

 

她揉了揉太阳穴：“劳你们费心咯！先望望看能不能多拢点详细的材料来，回头咱们再凑一块儿合计合计办法赖！”

 

承办律师点头应下，屏幕里翟华疲惫却坚定的眼神，让她深知这场诉讼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法院开庭时，法庭里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承办律师将一沓装订整齐的消费记录送到法官面前，纸张摩擦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法官，这是原告殷七七在戎丞公司的全部消费记录。”